但他不需要听。
三年催收练出来的第一样本事,就是听一句话有没有来源。
“我听说”——听谁说的。
“三零七有人”——哪个人。
“藏药”——什么药,几片,藏在哪儿。
一句话里三个空。三个空都填不上,这句话就不是消息,是钩子。
段虎在诈他。
诈他什么?诈他的反应。他要是当场说“没有”,就是心虚;他要是说“我去看看”,就是有鬼。
陈九斤做的是第三种。
他愣了一下。
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愣——是真的把身子往后撤了半寸,眼睛往三零七那个方向瞟了一下,又赶紧收回来。
就那么一下。
他做完这一下,立刻开口,声音比刚才大:“虎哥,那咱们先查三零七?”
他说得太快了。
快得像是想抢在别人前头。
段虎笑了。
他直起腰,把手在陈九斤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按顺序来。”
他转身往三零一那头走了。
“先从头再过一遍。三零一到三零三,我怀疑刚才漏了。”
两个打手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