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名字,”陈九斤说,“您还没念。我先说完再念,行不行?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月的业绩表是按机位出的。”
他没有提高声音。他说话的声音刚好能让前十排听清楚,后面的人得往前挤一挤才行。
于是后面的人往前挤了。
“十七号机位,这半个月一直空着人在打,但打的人不是原来那个。”
“三零七六,高凯,半个月前把机位从十七号挪到了三号。挪机位没报,报表还挂在十七号。”
“所以这半个月,他打的都记在十七号那一行。十七号现在是三零八四在坐。”
“三零八四这个月排第一百九十七。”
大厅里开始有人小声说话。
不是喧哗,是那种一个人跟旁边人说一句、旁边人再跟他后头那个说一句的传话声。声音从前排往后走,走到楼梯口,又从楼梯口往上走到二楼。
蔡三平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。
“你怎么知道十七号和三号。”他问。
“我抄过单子。”
“抄一遍就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段虎从桌子侧面走过来,站到蔡三平旁边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蔡三平摆了下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底下四百个人。
陈九斤知道他现在在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