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为什么。”陈九斤说,“你去找她,她就得替你解释一遍今天的事。她解释一次,就多担一次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
“嗯?”
“抄的时候别用桌子。”他说,“坐床上抄,本子放腿上。桌子上抄,走廊上一眼看得见。”
段虎在前面看着这一幕,没有催。
等陈九斤走回来,他才开口。
“交代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交代得挺细。”
“我这人记性好,别的不行。”
段虎“嗤”了一声,往前走了。
到了一号楼一层最东头那间杂物间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有蔡三平。
只有两个打手。一个坐在长条凳上,另一个靠着堆起来的旧桌椅。看见他们进来,坐着那个站了起来。
陈九斤在门口停了半步。
他这半步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他在数。
上一次来这间屋是第十七天,那天屋里三个人:蔡三平坐凳子,段虎和另一个站门口,段豹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