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电吗?”
段虎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把手机拿起来,按了两下侧面那个键。
屏幕没有亮。
他又按了一次,按了很久。
还是没亮。
“没电。”他说。
“没电多久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陈九斤看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上那道裂纹是旧的,边缘磨白了。背面的膜卷了边,卷起来的那一角发黄——那种黄是时间泡出来的,不是一天两天。
砖底下那个坑,是有人挖的。挖坑要工具,要时间,还要挑没人的时候。
一个人肯花这些工夫挖个坑,挖完把手机放进去,然后让它没电。
只有一种可能:那个人后来没能再回去拿。
三零七第八张床。
上一个睡那张床的人。
那个“上个礼拜自己走的”人。
陈九斤在那一秒里想清楚了全部。
也在同一秒里想清楚了另一件事:这句话他说不出口。
他一开口,就等于告诉屋里这三个人——他知道第八张床上一个人是谁,他知道那个人走了,他还知道那个人走之前想干什么。
阮玉兰跟他说过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