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字,没有刻痕,没有指甲抠出来的道子,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。
这间屋不是新的。铁门上的锁扣已经磨得发亮,门框底下的水泥缺了一块。
这里关过人。关过很多人。
关三天的、关一天的、关得更久的。
那些人在这三平米里待过。没有窗,没有钟,没有东西可做。
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天,会干什么?
他会摸墙。
摸完他会想留下点什么。
哪怕只是一道。
他会用指甲、用皮带扣、用鞋上的铁片,在墙上划一下。
不为了给谁看,就是为了证明这三天真的过去了。
可这三面墙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不是没人想留。
是没有一个人敢留。
陈九斤在黑暗里想到这一层的时候,后背贴着的那面墙忽然变得很凉。
他在墙角蹲了下来。
墙角是两面墙相交的地方,离门最远,从门缝那点光照不到。
他用右手食指的指甲,在离地面大概一尺高的地方,很轻地划了一下。
指甲划在水泥上,声音很轻,也很涩。
划完他用手指摸了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