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没有出声。
他把耳朵贴到门底下那条缝上。
外面那双鞋没有动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那双鞋的主人就站在那儿,不敲门,不说话,也不走。
从门缝里看,能看见地上那一小片光被两只鞋的影子切掉了一块。
那两只鞋的鞋头朝着门。
陈九斤看着那两块影子。
他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这两只鞋,鞋头之间的距离比正常站立要宽一点,右脚比左脚往前半个鞋位。
那不是站着等人的姿势。
那是站着挡门的姿势。
他在三零七门口见过一次。
那天段虎带人进屋收入场费,段豹就是这么站的——两脚一前一后,身子微侧,把整个门口占住。
现在这个人站在禁闭室门外,用同一个姿势,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只是这一次,门在他和陈九斤中间。
他挡的不是里面的人出去。
是外面的人进来。
那两块影子在门缝里停了很久。
久到陈九斤的耳朵贴在地上贴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