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,含到那口水在嘴里变温了才咽下去。
然后他把盖子拧上。
他没有喝第二口。
半瓶水,他算了一下:现在一口,后半夜一口,明天早上一口。
三口。
要是明天中午还不放他出去,第三口就得往后挪。
他把瓶子放在墙角,放在他刚才划下那道印的正下方。
放的时候他有个念头一闪:这个瓶子可以当钟用。
水位下去一格是多久,他心里有数。他把这一条也记住了。
门外那个人还坐着。
隔了很久,外面有一句话,很轻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答。
他等了两秒。
“嗯。”
“饭是我叫人停的。”
陈九斤的手停在瓶子上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今天中午本来是要放你出去的。”阮玉兰说,“早上有人去改了记录,从三天改成五天。改完那张纸压在虎哥屋里。”
“谁改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