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衣服蹭铁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——她站起来了。
“别谢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替你。”
“那是替谁。”
阮玉兰没有回答这一句。
隔了一会儿,她说了另外一句。
“那天在大厅,”她说,“你让核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核出来十七号有两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表是我出的。”
陈九斤没有出声。
他这才想明白一件事:那天他站出来提异议,逼出重算,四百个人看见的是“表算错了”。
而那张表是阮玉兰做的。
表算错了,第一个该被问的人是做表的人。
“那天你说的是‘按机位出的’。”阮玉兰说,“你没说‘表做错了’。你说的是机位号和编号对不上。”
“是对不上。”
“你要是说错了,我今天就不在这儿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这几年做的表,没有一张出过事。”
陈九斤靠着墙。
他明白了她那句“我不是替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