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歇会儿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三天没吃饭。”
“两天。”陈九斤说,“第三天早上有块饼。”
练志刚没接这句话。他拖了两下就拖不动了——他不知道要先泡。
陈九斤把拖把接回来。
“泡开再拖。”他说。
练志刚“哦”了一声,蹲下去帮着换水。
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,楼道里干活的人有七个。
擦地的、擦墙根的、换水的、往外倒黑水的。
没有人喊号子,也没有人说话。只有拖把在水泥地上蹭的声音,和桶被拖动的声音。
墙边站着的人还在站着。
但站着的人少了。
有一个人临走前,把自己肩膀上那条干毛巾扯下来,扔在陈九斤脚边,然后转身上楼了。
毛巾是干的。
陈九斤把它捡起来,没有擦脸。
他把它搭在了铁皮桶的把手上。
高凯是在快擦完的时候来的。
他从楼上下来,右手还吊着,站在楼梯口,看见楼道里这个场面,愣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往下走了两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