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完他把拖把靠在墙上,站在那儿等。
等的时候他谁也没看。
楼道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。
这两分钟里,靠墙站着的人有过几次动静。
有个人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,换完又换回来。
有个人往前迈了半步,迈完停住,又缩回墙边。
第二层楼梯上有人往下走了三级,走到能看清楚的位置,就不再往下了。
擦地不需要人帮。一个人也能擦完,只是慢一点。
所以站出来的那个人,图的不是把地擦完。
他图的是让别人看见他站出来了。
而这件事的风险在于:他不知道站出来以后,蔡三平会不会记他一笔。
两分钟里,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笔会不会有。
然后有人动了。
是一个陈九斤叫不上名字的人——三零二的,中等个子,四十来岁。他从墙边走出来,走到桶那边,把桶拎起来,往前挪了两米,放下。
他没有说话,挪完就退回墙边站着了。
陈九斤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人没有看他。
又过了一会儿,第二个人出来了。
这个人手里拿了一块破布,蹲下去擦墙根——墙根有一道泥线,拖把够不着。
第三个是练志刚。
练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前面来的,他从墙边走出来,什么也没说,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抢过陈九斤手里的拖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