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替他。
也不会有人替他。
陈九斤走过去,把拖把拎了起来。
他没有先回宿舍,没有洗脸,也没有喝水。
这不是姿态。
他在禁闭室里想过这一段。
出来那天,楼道里一定站满了人。这栋楼里的人不会替他出头,但会看着他。看完他们心里会有一个判断,这个判断以后改不了。
他能做的有三种。
第一种是回宿舍躺着。躺着最省力,但从明天起,他在这栋楼里就是“被关过三天的那个”。
第二种是找段虎理论。理论只有一个结果:再关一次。
第三种,是找一件所有人都看得见、又跟他自己没关系的事去做。
擦地就是这样一件事。
这活儿脏,没人愿意干,不干也不会有人管。干了不加分,也不减分。
正因为不加分不减分,干这件事的人图什么,所有人都得自己想一遍。
他拎起拖把,把铁皮桶拖到墙边,蹲下去把桶里的黑水倒了,重新接了一桶。
然后他开始擦。
从后门口那一块开始,往楼梯口擦。
楼道两边站着的人看着他。
他没有抬头。
擦地这个活儿有讲究。泥糊在水泥地上,直接拖是拖不动的,得先用湿拖把把泥泡开,等一会儿,再拖第二遍。他小时候在县城的招待所干过一个暑假,那时候学的。
他先泡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