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,一号楼四百人叫到一层大厅。
蔡三平没有站在长条桌后面。
他坐在楼梯第三级台阶上,两只脚踩在第一级,脚边放着一个搪瓷缸。
段虎站在他侧后方,手里那根棍子横着,一头搭在小臂上。
阮玉兰站在楼梯扶手那边,抱着登记本,笔已经打开了。
四百个人站成方阵,前面的人离楼梯大概三米。
陈九斤站在第三排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出来。”
他从队列里走出去,走到楼梯前两米站住。
蔡三平坐着,仰头看他。
“关了三天。”他说,“服不服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我这人,”蔡三平说,“关谁都讲个理由。”
他把搪瓷缸端起来,没喝,又放下。
“三零七第八张床底下,砖底下有个坑,坑里有一部手机。”
“园区规矩,手机是头一样违禁品。搜出来的,一律关。”
“这个理由,你服不服。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答。
耳朵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