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不是为手机关你。】
【我是为了看这四百个人里,有几个替你说话。】
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陈九斤站在原地,把这两句在心里放了一遍。
他忽然明白了这三天。
第一天推饭盒的人推得很随意。第二天推得很轻,位置偏右,饭盒底下压着两片药。
第二天夜里,有人站在门外,用挡门的姿势站了很久。另一个人来拨了一下锁扣,没开,走了。
第三天没有饭。有人把送饭停了,逼出一句“禁闭无人送饭”。
第四天早上,一块饼,饼底下一根火柴。
出来那天,楼道里七个人一起擦地。
这些他一直以为是在他背后偷偷发生的。
不是。
有人在数。
从第一天起就在数。
说破这一句,风险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大。
前几次他拆的是段虎、是贺明,拆的是别人。
这一次他要拆的是蔡三平本人,而且拆的不是一件事,是一个念头。
一个人可以认自己做错了一件事。
一个人认不了自己被人看穿了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站在那儿,把不说的那条路也走了一遍。
不说,今天这一场就是“关了三天,认了,回去干活”。四百个人看着,从此他就是被关过、认过的那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