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蔡三平数出来的那几个人,会一直被记在某个地方。
今天不问,那几个人往后每一次动,都是在替他还账。
他把手在裤缝上抠了一下。
“三哥。”他开口了。
“说。”
“您刚才说的那个理由,”陈九斤说,“不是真的。”
大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段虎的棍子往上抬了两寸。
蔡三平没有动。
“那你说说,真的是什么。”
陈九斤说了。
他没有提高声音,说得跟平常一样。
“您心里想的是——‘我不是为手机关你。我是为了看这四百个人里,有几个替你说话。’”
大厅里那一下的安静,跟前几次都不一样。
前几次是没有人敢出声。
这一次是所有人同时在想同一件事。
段虎手里那根棍子先往下垂了半寸。
他自己没有察觉。
阮玉兰翻登记本的手一直没停——她还在往下翻页,翻得比刚才快,翻到某一页停住了,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。
方阵里最后一排有个人笑出了声。
那声笑是没忍住的那种,短促,一下就停了。他自己吓了一跳,赶紧把脸埋进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