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梅姐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和刚才两个人一样的话。
“你留下。”
陈九斤没有动。
去三号楼是什么,这一层的人都清楚。
三号楼是园区业绩最好的楼,吃饭单开一档,不用扫楼道,不用点人,不用跟着谁跑腿。三号楼的人一个月能拿到的记账数,比一号楼高三成。
更要紧的是另一样:跟着梅姐的人,段虎碰不着。
他这二十五天里挨过的所有事——搜身、栽赃、三天禁闭、那张被人改成五天的纸——在三号楼一样都不会有。
他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,过得很快。
然后他想到另外一件事。
他要是今天走了,那四个动作还留在这栋楼里。
送药的、挡门的、停饭的、跟着一起擦地的那七个。
他们不会跟他一起走。
他们会留下来,留在一个刚刚数过他们的人手底下。
“梅姐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大厅里那几十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站在他旁边那个瘦高年轻人往边上挪了半步——像是怕被牵连。
蔡三平在楼梯口,手里那张折好的纸捏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