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姐把硬壳本换回左手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这边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陈九斤没有答。
他说不出来。他要说的那件事,说出口就等于告诉这一层的所有人:那天替他做过事的人,还得有人护着。
而那些人的名字,他一个也不打算说。
梅姐等了大概三秒。
她没有再追问。
她把两支笔在本子边上摆正了,一支红的,一支蓝的,摆得平行。
“三号楼在西边第二栋。”她说,“三层,最东头那间屋是我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事做完了,自己过来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几步她停下来,回头。
“陈九斤。”
这是这一天里,第一个连名带姓叫他的人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会等太久的。”
她往门口走。
走过蔡三平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半步。
“三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