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食堂门口那块木板换了纸。
不是月底。是月中。
上一次换纸是十九天前。这一次提前了。
陈九斤走过去的时候,木板前面已经围了十几个人。
他们看见他来,往两边散开。
散得比平时快。
他抬头看那张纸。
编号是按名次排的,从上往下。他从下往上找。
倒数第一那一行,是三零七八。
那一行的编号后面,业绩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。数字旁边有一个红笔画的小括号,括号里写着三个字。
“禁闭期”。
字很小,挤在格子边上。笔画很重,笔尖把纸都划毛了。
这三个字他认得。
段虎记出入的时候就是这个写法,横画收尾往上挑。
陈九斤站在纸前面看了大概二十秒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伸手去碰那张纸。
他在算。
上一期他是倒数第七。这十九天里他实际在机位上的时间是十六天——中间三天在禁闭室,四天没有出工。
他这十六天打的电话不多。他每天都上机位,每天都戴耳机,也每天都说话。
只是他一笔都没有成。
按十九天算,他的日均是最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