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那一次——”
他抬起眼睛。
“是没报备的。”
蔡三平的手指在饭盒盖上敲了一下。
“三零七八,”他说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想说您上个月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我教你什么了。”
“我进来第十一天,”陈九斤说,“您在楼道里教过我四个字。”
他把这四个字说得很慢,慢到食堂最后一排都听清了。
“打完再问。”
蔡三平没有出声。
“您当时说,这地方跟外头不一样,外头是问清楚了再打,这儿是打完了再问,因为问清楚了就打不下去了。”
“您说这是省事。”
“三零二一那一次,”陈九斤说,“您是打完才问的。”
“您省了那么一点事。”
“省下来的那点事,落到纸上,就是那两个字。”
食堂里有人把筷子放下了。
不是一个人放的。是隔着好几张桌子,前后差不了两秒,噼里啪啦响了一串。
“那两个字现在还在墙上挂着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今天不揭它。”
“我只是把您那四个字,还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