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粉笔在两个数中间划了一道。
“四百万除十。”
“四十万。”
“这个数不是我编的。是墙上那两句自己算出来的。”
底下有人开口了。是三零九那个瘸腿的老人。
“我家里给了三十二万。”他说,“那我是三百二十万?”
“你还是四百万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“墙上那个数是死的。”陈九斤说,“刷上去四年,一个字没改过。”
“不管你是二十万买来的,还是六十万买来的,你要赎,都是四百万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块牌子,只认一个人的价。”
他没有说是谁的价。
大厅里没有人问。
他把粉笔换到另一只手,指了指黑板左边那半张业绩公示。
“下面这些数,都是能查的。”
“这个月一层,到今天三十二天。表上写着五百七十八万。”
“表上多算了十七万一。上个月十九号那两笔,我在食堂当着梅姐说过,梅姐记了。”
“真数五百六十一万。”
围着的人多了。走廊那头踢瓶子的几个也停下来走过来了。
“一层多少人。”陈九斤说,“一百三十五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