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犹豫了一下,把那半截粉笔递过来。
陈九斤接过粉笔,把黑板整个擦了一遍。
擦得很干净,连边角的灰都用袖子抹了。
然后他在最上面写下四个字。
赎身。
底下一行,他写了一个数。
四十万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有人问。
“这是我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什么叫这是你。”
“我下车那天听见的一个数。”他说。
“听谁说的、怎么听见的,我不讲。”
他把粉笔在那个数底下点了一下。
“你们可以当我编的。”
“但它对不对,你们自己能算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点。
陈九斤在四十万底下写了第二行。
四百万。
“门口墙上那十一个字:业绩满四百万,可以赎身。”
“楼梯口那张纸,四十二条,第九条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赎身价按入园价十倍计。”
“两样都在墙上。谁都能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