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。
他想问的话有好几句。她多大了、什么时候查出来的、这三次一个礼拜要多少、你这三年挣的够不够、她现在还好不好。
他一句也没问出来。
陈九斤把单子拿起来,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回去。
折了三折,塞回内衣口袋。
他扣好扣子,把手放下来。
“完了?”高凯说。
“完了。”
“你就说这三句?”
“三句够了。”
大厅那头有人在拖地,水桶推过水泥地,声音很闷。
“她在等一个肾。”陈九斤说。
这是第四句。
说完他就不说了。
高凯蹲在他对面,两个人隔着一尺半。
“她知道你在这儿么。”高凯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以为你在哪儿。”
“她以为我在广州跑业务。”
“她给你发消息么。”
“发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