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这两种。”
“你是知道自己会被弄死,还非要一天一天算下去的那种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大厅里那会儿人不多。业绩公示旁边那块黑板已经被擦干净了,昨天晚上蔡三平擦的,今天早上有人往上面写了两笔又抹了。
陈九斤把手伸进衣服里。
他的内衣左边有个口袋,是他自己缝的,用食堂领的针线,缝得歪歪扭扭。
他从里面摸出两张纸。
一张是折成巴掌大的调人单复印件,他没动,塞了回去。
另一张是一张缴费单。
单子已经很旧了。纸变软了,边上起了毛,折痕的地方几乎要断开。上面印着一格一格的表,右下角盖着一个红章,章的边缘有一处没盖实。
他把这张单子在膝盖上摊开。
高凯凑过去看。
“这是我妹。”陈九斤说。
高凯的眼睛落在最上面那一行。
姓名那一栏印着两个字。
陈小满。
“一个礼拜三次。”陈九斤说。
高凯往下看。
单子中间有一栏是金额。
“上面那个数,是一次的钱。”陈九斤说。
高凯看着那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