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虎给你的是什么。”
“他没给我东西。”
心里:钥匙在褥子底下。
“你半夜从来不出去,你是什么时候去的。”
“我不出去。”
心里:中午。他们都去食堂。
“上一次你报的是什么。”
贺明这一次没有答。
他张了张嘴。
陈九斤站在盆边上,忽然抬手在鼻子底下抹了一把。
手背上一道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。
血还在往下走,从鼻孔里下来,先是一条,走到人中那里岔成了两条,一条往嘴角那边去了。
他把袖子抬起来,在脸上一擦。
袖子是灰的,血擦开以后在袖口上洇成一片,脸上那一片也没擦干净——从鼻子到下巴,糊了半张脸,颧骨那儿还蹭上了一道。
他擦了一下,血又下来了。
他就不擦了。
“上一次你报的是什么。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他说话的时候血流进了嘴里,他说完那半句咽了一下。
这一下咽得很响。
“是我在楼梯口翻规矩那半页。”陈九斤说,“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