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句。”
“四年,一分钱没沾过。”
段虎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你放屁。”
他这三个字说得很快,几乎是抢出来的。
说完他转头去看蔡三平。
蔡三平没有看他。
蔡三平的眼睛还在陈九斤身上。
段虎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背后是那根柱子。他退那半步的时候后背撞在柱子上,撞得很实,柱子上挂着的一块铁牌子跟着响了一下。
那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很大。
“说下去。”蔡三平说。
陈九斤蹲下去,用手指按住台阶上那张纸的两个角。
“这张纸是前年十月一号楼一层的进人登记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现在这本。是旧的。旧的簿子满了以后不会烧,会扔到一层西头那间杂物间里。”
“那间屋子里堆着四年的旧簿子,五本半。”
“我这两天翻完了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每一本簿子上,每一批新人进楼,都记两个数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一个数是那天下车、进这栋楼的人数。”
“第二个数是那天分到机位、当天上机的人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