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零七八。”蔡三平说,“你觉得我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要我写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桌上那支笔拿起来,笔杆朝外,递过去。
“三哥,您昨天早上在大厅说过一句话。”
蔡三平没有接笔。
“您说,从今天起,新人下车由阮姐直接登记,当日上机。”
“您那句话,一层一百三十五个人都听见了,四百个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就有人问我,说这话作不作数。”
“我跟他说作数。”
“我说三哥当着四百个人说的话,写不写在纸上都作数。”
机房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今天您跟我说的这两句,”陈九斤说,“底下这四十个人也都听见了。”
“写在纸上,跟不写在纸上,是一样的。”
“既然是一样的——”
他把笔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“那写一下也不费事。”
蔡三平站在那儿。
他站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机房那四十个人,没有一个敲键盘。
然后他伸手把笔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