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样过完,只剩一条路。
还有第七样,是他今天早上才想明白的。
今天是三十号。
园区月底跟上面对一次账。那三个机位的数字是从哪儿记上去的,那笔钱从哪儿进、往哪儿走,今天会在纸上过一遍。
他昨天抄了一整天的那一沓东西,只有今天有用。
明天早上七点他坐上车,那一沓纸就是废纸。
他要看那笔账,就得今天还在这栋楼里。
陈九斤伸手,把那张纸推了回去。
推到蔡三平手边。
“三哥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写上。”
机房里有人的椅子响了一下。
蔡三平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“写什么。”
“您刚才说的那两句。”陈九斤说,“今天成,我留下。不成,明天走。”
“写在这张纸上。”
段虎在过道那头笑出了声。
“你还讲条件。”他说。
他这句话说得很响。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第二排那儿又停下了。
蔡三平没有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