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个机位,站起来了三十几个。
有个人一边笑一边捶自己旁边人的肩膀,捶得那个人一直往边上躲。
欢呼声在机房里滚了两圈。
这栋楼里的人一年到头听见的最好的消息,就是这个。
因为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三十七万,一个人这个月的数封顶了,封顶就是四万一,四万一减九千,一个月还三万二。
这一天他们不用听垫底的名字。
这一天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赢了。
陈九斤坐在中间。
他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回头。
他的左手还压在那张单子上。
蔡三平从门口走过来。
他穿过那一片鼓掌的人,走到陈九斤的机位旁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行。”
他就说了这一个字。
拍完他就往回走了。
他走回门口那儿,靠着门框,看着这一片人。
有人凑过来递烟。
那是二组的一个人,跑过来的,手里捏着一根烟,从中间递过来。
“九斤哥,抽一根。”
陈九斤没有伸手。
那只手举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