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,十一笔。
他把这十一笔的日期和金额抄在自己那个本子上。
最早一笔在四年前的三月,二十一万四千。
最晚一笔在昨天下午,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。
中间九笔,最小的十四万八,最大的四十六万三。
他把十一个数加起来。
加了两遍。
三百一十七万。
十一点二十,他把三张纸和本子收进怀里,把五本半簿子摞回木箱上,关灯,出门,把锁扣好。
十一点四十,他去了登记处。
登记处在一层最东头,是一间小屋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上一排钉子挂着几串钥匙。
阮玉兰在里面。
“弄完了?”
“弄完了。”
“摆顺了没有。”
“按年份摆的,最早的在底下。”
阮玉兰点了点头,在簿子上补了一笔。
陈九斤站在桌子前面。
“阮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问您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