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业绩簿上那一栏,入账账户。”
阮玉兰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户头,”陈九斤说,“是园区的公账吗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是。”阮玉兰说。
她说得很平常,头都没抬,笔又开始在纸上走。
陈九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那半句话在他脑子里响完了。
那个户头是三哥自己的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弯下腰,把怀里那三样东西拿出来,一张一张摆在阮玉兰桌子前面的地上。
摆得跟上午在杂物间一样:回执在左,时长表在中间,退费单在右。
摆完他从本子上撕下一页,放在最右边。
那一页上是十一行。
阮玉兰的笔停了。
她把椅子往后推开,蹲了下来。
她先看回执。看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她看退费单。
看到那一栏的时候她的手指伸出去,在那四个数字上按了一下。
然后她去看那张撕下来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