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几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韩树声说,“往年来的是记账的先生,两个人,坐一天就走。今年听说不一样。”
“今年谁带队。”
韩树声摇了摇头。
“上头的事我不打听。”
他把那张点名单往裤兜里一塞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图什么。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答。
楼道尽头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从那儿进来,把韩树声脖子上那串钥匙吹得动了一下。
“我这个月的数是一万八加三十七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知道。全楼都知道。”
“那三十七万是我打的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
“所以我在这楼里,现在不上不下。”陈九斤说,“比我数高的看不上我,比我数低的躲着我。”
“我想找个地方站住。”
韩树声哼了一声。
“你想往上爬。”
陈九斤没有否认。
他也没有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