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夜里在三层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身边。
“他。”
十几个人的眼睛跟着看过去。
段豹靠着墙站着。
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深色的外套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昨天他在三层收拾东西。”蔡三平说,“账册夹是他搬的。今天早上不在了。”
“段豹。”
走廊里没有一点声音。
“你说是不是。”
有几个人的呼吸变了。
不是因为这句指认。
是因为这句话是问段豹的。
这栋楼里的人,谁都知道有一件事——段豹不说话。
一年零两个月的人知道,两年零四个月的人知道,四年前就在的人也知道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一句需要他张嘴的话。
蔡三平自己也没有。
四年了,一次都没有。
现在他问了。
崔发财在人堆里往后缩了半步。
段豹靠着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