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。
他抬起眼睛,看了他哥一眼。
蔡三平站在他旁边,没有回看他。
“说话。”蔡三平说。
“你说是不是。”
段豹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是我。”
两个字。
声音很低,也很哑,跟那天在食堂里念那四个字一样,像是很久没有用过。
走廊里那十几个人,有一半没听清。
另一半听清了,但没有反应过来——他们听清的是声音,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谁嘴里出来的。
陈九斤站在走廊西头。
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那一下跳得很轻。
那半句在他脑子里响完了。
很短。
是三哥昨天夜里烧的,我在门口看着。
陈九斤在原地站着。
他没有往前走。
走廊里那十几个人这时候才开始转头,有两个人低声说“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”。
蔡三平往前走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