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三平把手收了回去。
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没关严,风撞了一下,玻璃在框子里响了一声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。
“三哥。”陈九斤说。
蔡三平慢慢转过来。
“四年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条走廊上站着的人,一年零两个月的、两年零四个月的、四年前就在的,都在。”
“你们谁听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没有人出声。
“他不是哑巴。”
“他前几天在食堂当着我念过东墙上的一个数,念得清清楚楚。”
练志刚在人堆里抬起头。
他那天就坐在旁边。
“他能说话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他不说,是因为他这四年在这栋楼里的位置,是站门口。”
“新人下车,第一个见到的是段虎,第二个见到的就是他。”
“打人的时候他在旁边。收钱的时候他在旁边。搬账本的时候他也在旁边。”
“他什么都在旁边。”
“他只要开口,就得替这栋楼圆一句。”
“所以这四年,没有人许他开口。”
陈九斤看着走廊那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