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。”
“今天你自己让他开口了。”
蔡三平站在走廊东头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在走廊的光里,看不出什么。
他看着西头那个人。
他看了很久。
陈九斤知道这一眼是什么。
从今天起,蔡三平会知道一件事——这楼里有一个人,能从一句“是我”里听出别的东西来。
这四十五天他攒下来的最要紧的一样东西,今天没了。
他知道会没。
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就算过了。
这三张纸不会说话。要让它们说话,得有一个人开口。今天不用,下礼拜那六个人来了,谁也不敢开口。
他今天用掉的是他自己。
蔡三平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散了。”
他从走廊东头往三层的楼梯走。
走了两步他停下,回头看了段豹一眼。
段豹背贴着墙。
蔡三平没有说话,上楼了。
十几个人开始往楼下走。
走的时候没有人说话。下楼梯的脚步声很密,一串跟着一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