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老纪。”
屋里几个人转过头。
“纪长明。”王铁柱说,“我第一批进来的时候他就在。四十来岁,山东人,说话有点结巴。”
“他坐三十一号,坐了两年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。”陈九斤问。
“三年前三月。”
“怎么走的。”
王铁柱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手从膝盖上拿开。
“垫底走的。”他说,“那个月他是倒数第二。”
“到日子了,早上七点,车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陈九斤把那页纸放低了一点。
“三年前一月二十四号,”他说,“三十一号机位记了一笔三十二万一。”
“三月,坐三十一号机位的人,因为垫底被送走了。”
崔发财手里的计算器停了。
“你等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他名下有三十二万,他还能垫底?”
“他名下没有那三十二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那笔钱记在三十一号机位,是记在账本上给上头看的。业绩表上没有。”
“业绩表上老纪那个月还是老纪那个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