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搜出来的手机是在陈九斤褥子底下摸出来的。
陈九斤把地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这一页纸不能只有一张。”
他从本子上又撕下三页。
“我抄三份。”
“抄完了,我一份,另外三份分给三个人。”
“三个人分开放,谁也不知道另外两个放在哪儿。”
他把笔拿起来,然后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屋里这七个人。
“我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拿了这张纸的人,从今天到礼拜五,身上就带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搜出来是什么后果,你们都清楚。”
“比手机重。”
“我不点名。”他说,“谁愿意拿,谁说话。”
屋里那盏灯泡照着八个人。
没有人立刻说话。
王铁柱把眼睛转到别处去了。他今年四十七,在这楼里两年零四个月,家里有个在县里念高中的闺女。
罗宝根扶了一下眼镜,手指在镜腿上捏了两下,捏完把手放下了。
杜长顺低着头,他进来一个月,这屋里的事他一样也不懂。
崔发财第一个开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