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答得上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九斤说,“旧簿子上那一栏被涂过很多次。”
“我只知道十一笔里有七笔是这么记的。”
屋里那盏灯泡吊在中间,晃了一下。
贺明一直坐在自己床上,没有出声。
他这两天在这间屋里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
现在他开口了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一页纸,你打算什么时候用。”
“礼拜五。”
“账房验楼那天。”
“对。”
贺明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到礼拜五,还有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这三天里,你要是被搜身呢。”
屋里几个人的脸色变了。
崔发财说:“搜身?他凭什么搜——”
“他凭什么都不需要。”贺明说,“上个月我们这屋被搜过一次。”
“那次搜出来一个手机。”
崔发财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