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一十七万。
“对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十一行,一分不差。”
王铁柱在旁边看着那个屏幕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这要是让三哥看见。”他说。
他这句话说完,没有人接。
八个人蹲在地上,谁也没有动。
陈九斤把那页纸放回报纸上。
“十一笔里有七笔,”他说,“记的机位,人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老纪是一个。”
“八十八号那个我问过练志刚,是前年走的。九十七号那个,去年秋天走的。”
“剩下四笔里,三笔挂在现在还在楼里的人头上——他们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“最后一笔挂在我头上。”
罗宝根扶了一下眼镜。
“这么说……”
“这么说,”陈九斤说,“一个人在这楼里干到垫底,被送去二楼之前,他还有一样用处。”
“他的机位号可以拿来记一笔账。”
“记完了人走了,账留在本子上。”
“查的人只会看见那个机位号那个月成了三十几万,不会去问那个人后来去哪儿了。”
“这四年,这楼里送走了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