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床上什么都没有。
褥子平铺着,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,枕头摆正了。床底下一双鞋,鞋头朝外。
他把自己那个记出入的本子摊开放在枕头上。
摊开的。
“你把本子摆那儿干什么。”王铁柱说,“那不明摆着让人翻?”
“让人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老哥。”陈九斤说,“你藏在通风口那个盒子,是不是塞了两次才塞进去。”
王铁柱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第一次没塞进去的时候,你站在那儿看了看门口。”
王铁柱的脸僵住了。
“我刚才没注意你看没看。”陈九斤说,“我是猜的。”
“藏东西的人都会看一眼门口。”
“搜屋子的人也知道这一点。”
“他进来第一件事不是翻床,是看这屋里哪块地方最不像有人动过。”
“最不像的那块,就是刚被人动过的。”
王铁柱站在墙角,手还举着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您那两包烟,”陈九斤说,“摆到桌上去。”
“摆桌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