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把不对的地方记下来,记完就走。”
“至于后来怎么样——不是在这栋楼里发生的。”
她说完这几句,把簿子重新抱好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您说。”
阮玉兰停了两秒。
“他看表,也不是给他自己看的。”
陈九斤转过身。
“阮姐。”
阮玉兰已经往东走了。
她走得不快,也没有回头。
那两支笔别在本子边上,一支红的,一支蓝的,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。
陈九斤站在那面墙前面。
他把她刚才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他不问人。
不问人,就不说话。不说话,就不会当着他撒谎。
这四十七天里他在这栋楼里用过很多次的那样东西,礼拜五对这个人是废的。
从头到尾都是废的。
他这四十七天,一直觉得自己手上有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能听见别人心里那半句话。
一样是能记住、能对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