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阮玉兰那本簿子,从第一页开始翻。
“有个事我先报一下。”蔡三平说。
“三层办公室那两本账册夹,上礼拜三夜里不见了。”
“已经查明白了。是搬东西的时候弄丢的。”
“经手的人我处理过了,当着一层二层十几个人。”
坐着的那个人翻着簿子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一个字。
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问是谁弄丢的,没有问怎么丢的,没有问处理过是怎么个处理法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蔡三平站在桌子侧面,等了大概十秒。
他等到的还是那个背影。
他把话咽回去了。
陈九斤在第三排看着这一幕。
阮姐说得一个字都不差。
他不问人。
四十分钟。
那个人在那张长条桌后面坐了四十分钟。
他先看阮玉兰那本簿子,看完让人从箱子里抽出一沓表,两样并在一起对。他手上那支笔一直在动,不是在写字,是在点——一行一行地点过去,点到某一行会停半秒,然后继续。
四百个人在他身后站着。
没有人敢换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