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推了出去。
帘子后面没有动静。
“三号楼。”陈九斤说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“一号楼现在归我也没用。”
他把这句话说出来了。
“我在那栋楼里能看见的,是四百个人一天打多少个电话,一个月成多少笔。”
“我看不见钱。”
“钱从一号楼出去以后往哪儿走,那栋楼里没有一样东西写着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拿出来的那些,是从五本半发霉的旧簿子里翻出来的。翻了两天。”
“三号楼不一样。”
“三号楼的表是全园区最全的。这四十九天我在食堂门口那面墙上看过三次三号楼的月表,比一号楼多两栏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那些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想看看那些表是给谁看的。”
屋里很静。
帘子后面那盏灯很亮,光从竖条的缝里漏过来,在矮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白。
那只手没有立刻伸出来。
隔了一会儿。
陈九斤在心里数着。
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