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柴顺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从上到下走了一遍。
陈九斤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外套,袖口那块褐色的斑没洗掉。鞋是园区发的胶鞋,左脚那只鞋垫底下还塞着东西。
柴顺笑了一下。
“一号楼来的。”
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旁边格子里有两个人抬起了头。
这是陈九斤进门以后,第一次有人抬头。
“听说你把蔡三平弄下去了。”柴顺说。
“账房弄的。”
“行,账房弄的。”柴顺往后靠了靠,“不过你到了这儿,得先弄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一号楼那种地方,”柴顺说,“靠打。谁打得狠谁管事。你们那儿的账,是拿棍子记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这儿不打人。”
他抬手往四面墙上一圈。
“我们这儿靠这个。”
“表上写着多少就是多少。你这个月干多少,表上一行,谁也改不了,谁也不用求人。”
“你在这儿要是想再来一出昨天那样的,找不着地方使劲。”
他说完等了两秒。
陈九斤没有接话。
他转过身,往东边那面墙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