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号楼来一个新人,一层一百三十五个人会有一半抬头。
这里没有。
地是干净的。
不是刚拖过那种干净,是长期干净——墙角没有积灰,隔断的边上没有踢痕,地上没有烟头。
大厅东边有一台饮水机。
饮水机旁边有个纸杯架。
一号楼没有饮水机。一号楼喝水是水房那个龙头,那个龙头老崔上礼拜刚修过。
也没有人靠墙站着。
一号楼的一层大厅里,永远有两三个人靠着柱子站着,什么也不干,就是站着。这楼里没有。
陈九斤把大厅走了一圈。
他一边走一边看那些表。
有人从后面叫他。
“新来的?”
他回头。
那个人从最后一排的格子里站起来了。三十来岁,个子高,头发梳得很平,穿的不是园区发的衣服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个人说,“昨天下午一号楼那出,我们这儿早就传遍了。”
他从格子里走出来,靠在隔断上。
“柴顺。”他说,“a组的。”
他没有伸手。
“梅姐让我跟你说一声,她九点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