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这八栏在心里过了三遍。
十分钟到了,他转过身。
“柴顺。”
柴顺还靠在隔断上,正在跟旁边一个人说话。他回过头。
“怎么。”
“这四面墙上的表,”陈九斤说,“少一栏。”
大厅里近处几个格子的声音停了。
有个人从格子里探出头来。
“少什么。”柴顺说。
“通话量。”
柴顺笑了。
“通话量?”
“这上面有你们每个人一天成几笔,成了多少钱,钱从哪儿来,多久回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没有一栏写着你们一天打了多少个电话。”
“打多少个电话跟你有关系?”柴顺说,“成了才算数。你打一千个不成,跟没打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说,“成了才算数。”
“那不就完了。”
“可是没有这一栏,”陈九斤说,“这张表就只能看,不能算。”
柴顺笑到一半,那个笑停在脸上。
“什么叫不能算。”
陈九斤往那面墙抬了一下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