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笔一笔往上加的是分子。”陈九斤说,“打出去多少个电话是分母。”
“只有分子的表,是用来交东西的。”
“分子除分母的表,才是用来管人的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这四面墙上贴了三年的表,没有一栏是分母。”
“所以这四面墙,不是给你们自己看的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付红英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。
她从格子里拿出一个本子——那是她自己的记录本,硬皮的,边角磨圆了。
她翻开。
她翻到上个月那几页,低着头,用食指一行一行往下点。
她点了大概一分钟。
点完她抬起头,往东墙上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看自己那个本子。
她没有说话。
柴顺看着她。
“老付。”
付红英没有理他。
她把本子合上,放回桌上,两只手压在上面。
陈九斤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走到大厅东边那台饮水机前面,接了一杯水。
九点半,林素梅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