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这三天的记录横着摆开。
十一。
他前面那一排,第四排第八个格子里坐着的是娄小飞。
娄小飞今天出去了七次。
他没出去的时候,挂钩是空的。他的送话器基本上一直在耳朵上。
高凯昨天打了六十多个,今天打了七十来个。
高凯的挂钩,一天里差不多有五个钟头是空的。
陈九斤看了一眼东墙。
东墙那面墙上,昨天贴上去的那一张多一栏的表,今天填上数了。
那一栏叫通话量。
第一天填的数,柴顺那一行写的是四。
第二天:三。
第三天今天还没交。
跟他记的一样。
柴顺没有在这一栏上做假。
陈九斤把这一点也记下来了。
一个人在一样新东西上不做假,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种是他不知道这样东西能拿来干什么。
另一种是他来不及。
这一栏是前天才加上去的。
五点半下班,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