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楼的人在食堂东边那几排桌子吃饭,跟一号楼的人隔着两排。
陈九斤端着盘子坐下的时候,对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娄小飞。二十来岁,穿蓝色卫衣,人瘦,吃饭很快。
另一个是杜大奎。
杜大奎五十来岁,是a组年纪最大的。他坐第二排靠外那个格子,一天到晚不怎么说话,吃饭的时候一口菜要嚼很久。
高凯端着盘子在陈九斤旁边坐下。
四个人吃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。
“小飞。”陈九斤说。
娄小飞抬起头。
“啊?”
“你一天打多少个。”
“两百四五十吧。”
“成过几笔。”
“上个月成了六笔。”娄小飞说,“三十来万。”
“杜哥呢。”
杜大奎嚼着菜,没抬头。
“我一天两百上下。”他说,“上个月四笔。”
陈九斤把筷子放下。
“柴顺呢。”
娄小飞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他上个月十九笔。”他说,“六十二万三。全组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