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太阳穴没有跳。
他站了两秒。
然后他把条帘放下,出去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从后厨门口出来是食堂的侧面,一条水泥路通到院子里。院子里那盏路灯坏了一半,只有一边亮。
陈九斤沿着路往三号楼走。
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。
他站在路灯下面。
他刚才在门口的那两秒,是在等第二句。
第二句没有来。
他也没有回头去问。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头。
要是他回头,那个人就得把那句话再说一遍。
再说一遍的时候,那句话就变成说给他听的了。
刚才那一句不是。
刚才那一句是那个人自己说的,说给一池子水听的。
陈九斤把手插进口袋。
他往三号楼走。
那天晚上他躺在三号楼二层的宿舍里——三号楼的宿舍是六人一间,比一号楼那间八张床的屋子宽敞。
熄灯以后,高凯在上铺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