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看着蔡三平的左手。
那只手还搭在池沿上。
从他进门到现在,四五分钟,那只手一次也没有下过水。
他把眼睛从那只手上挪开。
“热水在最里头那个龙头。”他说。
“要拧两下才出。”
十四个字。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等回答,也没有再看那只手。
他走过切墩的案板,走过那盆青菜,掀开塑料条帘。
条帘掀开的时候,他身后有声音。
不是水声。
是那个人开口了。
蔡三平在他背后说了话。
那句话很短。
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,池子里的水正好从龙头下面冲下来——蔡三平洗完了一只碗,抬手拧开龙头冲手上的泡沫。
水打在不锈钢的池底上。
那个声音把话盖住了。
陈九斤听见了前面一个字的一半。
后面的没听清。
他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掀着条帘。